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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热闹拥挤的小城里,一个很大很亮的窗口内,有一个女孩,每天都会守望很蓝很静的天,很白很轻的云。
有一天,当女孩像往常一样,守在窗口,把高楼一样的忧郁望成远天的蓝,飞云的白时,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镜子前的女孩找不到自己,只看到一片很白,很白的云。
镜中的云,颤颤地抖动一下,呆呆地静止一会儿,就悠悠地逸出了窗口......
从此,在那遥遥的九天之上,飒飒清风里,灿灿阳光上,闪闪星辉里,溶溶月光中,每天都有一片柔柔的云,静闲地望着围城中背着房子赛跑的人。
如果,如果变成云的女孩不再有心;如果,如果这颗心不喜欢河,不喜欢音乐;如果,如果那天的那个时刻,这颗心睡着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如果,如果......只需其中任何一个如果,那么,这日子便会永远这么平静,这么轻松,这么快乐下去的。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如果。
那天的那个时刻,那片叫女孩的云,没有睡觉,那颗还在跳动的心也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而是乘着风去了最爱的河边。
这一去,永远也回不去了。
那份轻盈,那份消遥,永远也回不去了。
河边,一切结束,一切又开始的河边。
悠悠颤颤的河水上回荡不息的萧音里,那独属于男子的孤独与苍凉,唤醒了云的柔情与渴望。
云和女孩的梦被锁进了一管萧里。
以后的日子,那片郁结着春愁,流淌着冬怨的小河就成了云的家。
每天,云守在河边,就像女孩守在窗畔。
守候着萧音的升起,就像守候午夜的阳光。箫声时断时续,时抑时扬。云时而停在风里落泪,时而骑在月上轻舞。
云听懂了萧,箫以为自己读懂了云。其实,萧不懂。
萧不知道,云想伸出女孩的手,持平他紧皱的眉;云想吐出女孩的心,融化他眼中的冰;云还想...... 云想的很多,很多,可她只是一片云。她只能在他愁的时候叹息,在他兴的时候浅笑,在他困的时候送荫,在他累的时候奉泉。
仅此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却已经让云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女孩,又成了一个人。
云感觉好幸福,满足的悲哀的幸福。
突然有一天,箫音换成了一个女孩温柔甜美的撒娇声......
云,依旧每天听箫,可那热烈的,缠绵的心曲不是奏给她的听的。
箫管为那个女孩奏响婚礼进行曲的日子,云,携着阳光,披上红纱为他们祝福。
花好月圆夜,云躲进星的梦里,抱着女孩的愿望痛哭起来。
泪水飘成雪花,雪花凝结成冰,冰再化成泪,今生今世,每天每夜,每时每刻,在那箫音一去不回的无缘河上,不停地许愿:来世做你箫音里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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