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传出：“秦岭一号，３９０９工作完毕，炸弹投于引导靶附近，请注意寻找。”

    “秦岭一号明白。”

    团长：“还是出事了，这几个飞行日，就没干净得亮过。”    众人面面相视，默默无语。

    师长：“注意掌握３９０９位置。”

    .......

    ３９、机场，夜外。

    飞机相继落地，沉重的滑向机坪......

    一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喧啸机场逐渐平静下来，......

    ４０、停机坪，夜外。

    飞机刚刚停稳，地勤人员帮助打开飞机仓门，空勤  人员从机仓内鱼贯而出。

    林翔一手提着伞包，一手提着领航图囊，最后离开飞机。

    王主任不失时机的问到：“怎么回事呀，炸哪里啦。”

    林翔冲着已在地面等候的政委和王主任小声讲道：“可能是引导靶，娘西皮的，我还以为是光学靶呢，能见度太低了。”

    政委帮林翔接过伞包放在地面，松开松紧带，将伞装在伞包中，起身说道：“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王主任回身又冲着二领：“雷达是怎么回事？”

    二领：“有高低压都有，就是没有影像，可能磁控管老化吧。”

    王主任：“这都叫赶上了。”

    吉普车开了过来在停机坪前停下，师长、团长、于科长坐在上面。

    团长：“程政委，上车。”

    政委：“你们先走，我坐大车。”

    于科长向政委招招手，吉普车急促离去，大娇车又开了过来。

    政委招呼大家先上，最后才笨呼呼的上了车。

    大娇车怒吼着徐徐开动起来。   

    ４１、大娇车上，夜内。

    高飞迫不及待的点起烟卷，林翔不知所措的坐在高飞身边。

    右座：“我当时就看着不对劲，通早呢，可都投下了。”

    高飞：“别事后诸葛亮了，现在说，黄瓜菜都凉了。”

    林翔：“今也算我倒霉，要是雷达正常，今晚也不会出这事。”

    “别想了，再想又要睡不着觉了，来吸一颗。”高飞拿出香烟给林翔一颗，又给右座扔去一颗，从嘴上取下烟屁股递给林翔。

    林翔将香烟点着，大吸一口，顺手将烟屁股扔出窗外，同时被烟呛着大声咳嗽起来。

    高飞不满意的：“你小子，倒大方，还可以吸两口呢。”

    ........

    ４２、空勤宿舍，夜内。

    高飞机组已脱去飞行服装，射击员于龙拿出排球说：“谁来玩一会。”

    高飞端着洗脸盆准备洗刷回头说道：“别犯神经病了吧，早点睡。”

    于龙一边托着排球一边说道：“缺氧兴奋，睡不着呀，来谁来配合。”

    林翔翻身下床：“来，我来。”

    高飞：“一对神经病。”

    林翔与于龙就隔着桌子托起球来......

    ４３、三大队会议室，昼内。

    会议室内没有桌椅板凳，只有毛主席的画像高高挂在墙上，  三大队业务讲评会正在这里举行。    全体人员身着绿色军装整齐的坐在自己的小方凳上。

    主席画像下面的玻璃黑板上划着一幅低空靶场轰炸事故示意图。

    付大队长手持木质教鞭在黑板前对前日飞行进行讲评。

    大队长：“同志们，昨天我们新机组飞４５练习，成绩不够理想，高飞机组由于一领认错靶标，出现一次轰炸事故征候，炸弹投于距靶标２７５度９５３米处，噢，在这崐里。”大队长在轰炸事故示意图上用教鞭敲点着。“当时呢，一位农民正等在那里等着检炸弹尾巴卖废品，炸弹呢就投在他身边两米处，照那位农民自己的话说就是"鹅（我）崐啥（吓）了一大跳（陕西话）。团里决定让我们停下来进行安全整顿，我觉得很及时、很有必要。由于多种原因从而促成了这起事故征候，是的，有飞机的问题，有设备的问崐题，有技术的问题，也有机组协同的问题，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飞行安全的观念在我们有些同志的头脑里还不够强。同时大家也注意到了，也是由于多种原因没有是这起事故崐征候发展成为严重的人员伤亡事故。七五年我们在宁夏靶场炸死一名老乡的教训我想大家是不会那么快忘记的吧，昨天如果是一杖爆炸弹，情况又如何呢？今天，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下去以后，各业务首先讨论一下，通过这次事故，我们应该、可以吸取什么样的经验教训，我们怎样以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来对待我们所从事的事业。离地三尺无崐小事，我们要牢牢的绷紧飞行安全这根弦，把下一段的训练搞好。下面由九组领航员林崐翔将昨天的轰炸事故经过介绍一下。”

    林翔走上前台，拿起教鞭，在事故经过示意图上边指点，边讲解：“昨天飞４５练习，进入低空轰炸航路后，能见度只有６到８公里，我发现目标有些晚，只觉得目标形崐状有点小，也不够亮，当时我认为可是可能是能见度差的原因吧，所以也没有认真辩认就进入了轰炸准备状态，在这，大约５公里处，”林翔用教鞭在示意图上点了一下“机

    ４４、师会议室，昼内。

    各团领导和师直机关人员围坐在会议桌前。

    师长也手持教鞭在全国航空训练地图前讲解着：“今年我们要扩大我们的飞行区域，高空飞行我们要先北方，后南方，低空飞行我们要先平原，后山区，五六月份还要组织到南方沿海地区飞海上低空。大家知道，西北呢，在我们的家门口，我们已经飞了多年，崐可以这么说，我们闭着眼睛飞迷不了航，可是，南方就不行了，湖网、河流众多，地形混杂，低空航行难度很大，这是我们今年工作的难点。希望能引起大家的高度重视。”。

    参谋长看了看手表：“师长，时间到，开会吧。”

    师长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点点头表示同意。

    参谋长：“全体注意，戴帽子起立，稍息，立正。”转身面向师长行举手礼：“报崐告师长，人员全部到齐，请指示。”

    师长还以举手礼：“请坐下。”

    参谋长：“坐下，脱帽。”

    众人员整齐化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帽子放在各自的左前方桌子上。

    参谋长：“现在有师长传达军区空军训练会议精神。”

    师长顿了顿嗓子：“同志们，这次军区空军训练会议开了两天，刘司令员对明年的作战，训练，及后勤保障工作做了安排布署。根据会议精神，明年我师的主要任务的的培养部队上进在未来反侵略战争中一及在各种条件下打、走、防的能力，以预防、对付崐敌人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我们这支部队的空军的老部队之一，甘塘平叛、西藏平叛、开辟拉萨航线，我们都出了力，立了功，在和平时期，我们为空投原子弹、氢弹做出了崐贡献，可是我们不能老是停留在功劳薄上睡大觉哟。军区空军很关心我们部队的建设和发展，总参谋部已把我们师定为总参的战略预备队，我们肩上责任非常重大，过去我们崐取得了一些成绩，党和国家都给予了我们很高的荣誉但是我们要看到在我们训练中，还崐存在着不少这样和那样问题，飞机良好率低，飞行机组人员老化，可以说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地步，所以，各团在抓好低空突防训练的同时，要重点抓好新机组的培养和训练，争取明年要培养出８到１０个能在低气象条件下担负作战任务的全天候机组。飞行业务崐要突出抓好大机群空中集合和编队训练，领航业务要抓夜间低空航行训练，轰炸要抓首弹命中率。另外，紧急升空、紧急疏散预案要认真进行修改，师里已经拿出了一个方案，等会由作战科和领航科分别给大家讲，在这里我再着重提醒大家一个问题，就是飞行安崐全问题，这个问题大家不应该把看做是一个小问题，飞行部队保证飞行安全头等重要，训练再紧，任务再重，飞行安全这根弦不能松。昨天，３０８团飞４５练习，有个机组崐领航员认错了靶标，险些炸伤了人，我们是大飞机，出了事就是大事故，大家谁都不会忘记七二年、七六年我们连续两次摔飞机的教训。这两次事故，我们一共牺牲了十位同崐志。所以，抓任务，保安全，都是都要抓紧抓好，要千方百计的把差错漏忘给减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预防恶性事故的发生。我先谈这么多，关于低空训练问题，由于科崐长来讲。”

    于科长：“关于低空训练，明年的主要任务是降高度，老机组要降４００米，也就是说，低空轰炸同打地靶同时进行。由于高度降低，飞行员的视野变小，不利于及早发现目标，另外由于地面相对运动较快，角速度很大，飞行员容易疲劳。........”

    ４５、三大队会议室，昼内。

    安全整顿动员会已接近尾声，付大队长正在做总结发言：“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下去以后，各业务组织活动，要敢于揭露矛盾，要把干扰我们工作中的主要问题找出来，拿出切实可行的措施来，好，解散，各业务带开。”

    杨主任：“咱们领航业务就在这组织。”   

    大家以杨主任为中心，围坐在一起。

    王付主任一手拿着烟卷一手拿着铅笔，领航图囊平铺在腿上：“大家不要讲话了啦。刚才大家都听清了，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进行安全整顿，不是业务研究，所以我们的发言一定要围绕安全这个主题，开展讨论，有什么，说什么，想到哪，就说到哪，不抓辫子，也不扣帽子，畅说喻言。政委你看行不，是不是你先说几句。”

    政委：“你组织，你先说。”

    王付主任：“好我先说，昨晚夜航，林翔出了事故征候，我个人认为，干我们领航业务的，不出事那才是怪事，不经过多次摔打是培养不出优秀的领航员的，当然我并不是说事出的越多越好，关键在于要吃一堑，长一智，出一次事要长一点心眼，你总不能崐老出事，还老没长进吧。我现在又该说了，你们闲着没事的时候，把我那本特殊情况处置多学一学，那也不是我个人的什么经验，是多少年来我们部队飞行经验的积累。就像崐林翔昨天，那就是违反的三不投中的看不清目标不投的规定，那一年，十六校飞降张靶场，把老百姓的打麦场给炸了，还有一年晚上飞轰炸把人家蓝球场也给炸了，这都是没崐有看清目标就稀里糊涂的乱投弹的结果。小林我说了你也不要背思想包袱，只要找准原因，那就是自己的宝贵的经验，一辈子也忘不了。做为一个合格的领航员，要学会跨越障碍，否则你就不会进步，你们说是不是。下面我们从技术的角度上再讨论研究一下，小林你先说说。”

    林翔将屁股下的凳子动动说道：“昨天不争气，造成了一起轰炸事故征候，为我们大队脸上摸了黑，不好意思阿。当时我只想看见一个小光团，确实没看的十分清楚，它那个引导靶小箭头处，和我们的光学靶十字标线有点接近，我认为可能是能见度的原因吧，再一点就是在航线上精力分配不当，雷达故障，航线上耗费精力太多，到轰炸的时候脑子清是转不过弯来，大家都知道，我们是６３号飞机，自动驾驶仪是６２─１型，定高不好，当时高度高２０米，我对着高度表比划了半天，就是反映不过来是早投２５崐米，还是晚投２５米，本来应该晚投，结果还是早投了，就这么一挡搁，刚抓住微投弹按钮，目标就到了，当时只觉得稍微小一点，结果给看错了。这颗炸弹即便是不看错目标，也要不及５０米左右。等投下以后，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大的。我早就说６３号飞机驾驶仪不好，用不成，可我们高胡子非要说他有办法能制住，可到关键的时候高度还崐是上去了。当时要是雷达好，二领能提个醒，帮忙把个关，可能就不会出事了，哎，别崐提了，都凑到一块了，算我倒霉。 ”

    赵明：“什么倒霉不倒霉的，关键在于安全观念不强，技术不精，噢，没有雷达你就不投弹了。 ”

    谢华：“航校刚毕业那一年，飞最大航程，你可有雷达不是帮助张柱把１０公里环崐当投弹环投了个８公里吗，差一点还把渭河大桥给炸了。”

    赵明满脸通红：“你......”

    王主任：“行了行了，业务讨论，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小林刚才也讲到了，这里面有精力分配问题，有在轰炸航路上机组协同问题，等等，等等，大家要注意听，不要搞小动作，说不好哪一天都摊到自己头上了。好，大家继续说。”

    谢华：“我认为这次事故征候不单纯是一个技术性是问题，这与我们组织训练的指导思想有着重要的联系，科目进度太快，来不及巩固和消化，尢其是我和林翔，没飞过轰五，在航校我们理论学习学的是轰瞄─５，飞行用的里─２上的阿波波易得，现在用崐的又是轰瞄─１，瞄准具不一样，座仓不熟，设备生，吃的又是夹生饭，不出问题才怪呢。”

    林翔：“我有这个感觉，总觉得掌握的不是那么牢固，飞一个科目，还没有反映过来是什么滋味哩，可又要进科目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需要跑步才能跟上。”

    王付主任：“不要发牢骚，有话好好说，训练大纲是师里定的，又不是我们团一家，３０７人家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

    杨杰：“对呀，人家３０７团现在还在飞白天，我们都飞晚上结束科目了，整整拉崐了他们一个气象（提纲）呐。”

    赵明：“还是在思想上多找问题吧，什么进度快，飞的少，设备生，可以到轰炸台去试习吗，什么叫地面苦练，什么叫空中精飞，平时说那么好，现在都给忘啦。”

    杨杰：“轰炸试习台怎能给天上相比呢。”

    杨主任：“别乱哄哄的，听谁的，要是叫我说呀，进度快也是实际问题，设备生却崐反映我们地面苦练不够，不要小看试习台的作用，经常去摸摸，总是要好的多。至于进度问题吗，政委，是不是给团里反映一下，给他们增加几次巩固巩固。”

    政委：“进度恐怕不能慢下来，这是师里即定方针，就是让我们走在３０７的前面，但要求增加几次巩固科目可以考虑？我们团要想早日达到甲类团标准，就要及早的把你崐们训练出来，所以进度不能停下来。但林翔这次事故，我们一定要重视起来，他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飞行安全这根弦永远也不能松，哪个师，不管你平时工作、训练有多好，只要摔了飞机，就什么也不说了。过去，我们师出了不少事，不少问题是安全观念不强崐造成的，七二年，陈江机组因把炸弹投在了才百姓的窑上，机组协同又出了问题，结果摔了飞机。我们的教训太多了，大的小的数不胜数，就连投原子弹，团里孙主任还忘记崐把继电器打开了，结果空进入了一圈，让周总理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那时投原子弹，总理是要亲自过问的，后来听说是领航员忘打了开关，才放心，我们的洋像都出到了北京了，怎么样，是不是还要开到联合国去。按常规做法，下个飞行日林翔需要带飞一次，然后补考一次，这正好给大家多安排两次低空光学轰炸，巩固一下，但一定要崐记住，平时要多思考，在地面一定要多苦练，讲评会结束以后，大家都去试习。”

    王主任：“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翔：“我还有点想法，一是以后飞机不能老固定一人飞，像６３号机大家都换着崐体会体会。”

    杨主任：“这个算个问题，可以给团里提提。”

    “二是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实现在５００米高度进行自动轰炸。”

    赵明：“搞，叫谁搞呀，在航校时你搞那个要推翻余弦定理的林氏假想不是以数学崐成绩三分，全班并列倒数第一丰硕成果宣告结束了吗。也不尿泡尿照照，这东西是你能搞的了的。”

    林翔：“虽然咱没搞成，也只是数学成绩受点影响，但咱别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崐的，不想得五分都不行。不像有的人，连个西峰镇都找不到，超飞２６分钟，最大迷航６４公里，是坐着飞机回来的，那才叫光荣的。”

    王主任：“你们还有完没完，一谈正事就抬杠。关于５００米自动轰炸的事我说你们就别操心了，能顾着你们自己就行了。大家还有什么事？ ”

    王付主任见没人回答面向政委杨主任：“政委、杨主任要是没事就解散。”

    政委：“没了。”

    王付主任：“解散，回去以后都到轰炸台试习去。”               

    领航长喊道：“把记录表都拿来打分。”

    大家把记录表从图囊中取出送到领航长面前，等候着评分.......

    ４６、轰炸试习台，昼内。

    教室里间放置一个固定的领航员座仓，前面平铺着一大片白色伞布，地图通过投影机打在上面，目标在屏布上有序的移动，张宝已在上面练习轰炸。

    教室的外间放着一个电动投弹器，是专门供领航员们练习低空人工投弹用的。    杨杰正在上面练的起劲“准备─投，准备─投......”

    每次口令之后，就有一个光点打在练习器靶标的附近.......

    林翔和谢华在一旁闲扯着。

    林翔：“我一看见这破艺就来气，都快八十年代了，我们还在这练手投。”

    谢华：“这在苏联恐怕要进军事博物馆了。”

    林翔：“我得想个招，把低空自动轰炸这个难题拿下来，非打破这个空中禁区不可。崐”

    谢华：“我看你干不成。” 

    林翔谢华：“”

    林翔：“为什么？”

    谢华：“为什么，一是怕出问题，二是干什么事总是轮次排辈，这两条就决定了没你的门，你还能干的成。”

    林翔：“不行就愉愉的干。”

    谢华：“你小心的，别再叫抓住把柄了。”

    杨杰：“你们俩在哪嘀咕啥，还练不练啦。”

    林翔：“你练吧，我到瞄准具上看看。”

    ...........

    ４７、九组宿舍，夜内。

    林翔正伏案阅读轰炸事故汇编。

    高飞提意道：“别瞎操心了，换换脑子，下棋去。”

    林翔：“我可不去，为了下棋，咱俩把党票都丢了，到现在还是个非布尔什维克者，有空，还是留着多武装武装脑子多看点书吧。” 

    高飞嘴里仍就是腾去喷雾：“书是永远看不完的，也不在乎这一会。”

    林翔：“快来看，这是７２年我们师在宁夏靶场发生的那起轰炸事故，也是认错靶标，不过是雷达轰炸把付靶当主靶给炸了，炸死一头毛驴，造成一名老乡死亡。”

    林翔放下书，转身抬起头手臂搭在坐椅的靠背上：“要是这么说，过不了几年，我林某的名字也可望上书了，这就叫好不出名坏出名。”

    高飞：“你说的是欧阳那一次吧，你不知道，那次事故之后，还有一段后话。”

    林翔：“什么后话？”

    高飞：“自从欧阳把那个老汉炸死之后，老乡的家人说，你们撂炸弹的不长眼，叫你们生了小孩没屁眼。”

    林翔：“说句笑话，有什么稀奇的。”

    高飞：“要说咋不是的，说说也就算了，谁知道叫那个老乡说着了，欧阳那一年生了个小孩就是没屁眼。”

    林翔：“别逗了。”

    高飞：“谁捣戏你了，你不信去问其他老同志，最后还是去西安动的手术，人工造崐了一个拉屎的玩艺。”

    林翔：“这听了也挺斜呼哩，昨天也差一点让我给上阿。哎，行了行了，我真的有事，你去下棋吧，别干扰我了。”

    高飞：“瞎忙呼。”

    高飞离开宿舍。

    林翔合上轰炸事故汇编，取出轰炸瞄准具结构图指摊在桌上，认真地研究起来。

    林翔从抽屉中取出一合香烟，拿出一颗噙在嘴上，.......

    林翔从领航图囊中取出计算尺仔细的计算着，并不停的在记录本上做着记录。

       ４６、室外，夜

    熄灯号响彻营房，值班员也吹起了哨子：“熄灯了，........”

    宿舍的灯光陆续熄灭，沸腾的军营很快进入平静.........

    ４７、宿舍内，夜内。

    林翔在桌前伸着懒腰，桌上用海螺做成的烟灰缸里已堆满烟蒂。

    高飞和机组其他成员一起走进室内说道：“哎，大设计师，该歇歇了，”看着林翔桌上的香烟：“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喂，给一颗尝尝。”

    林翔：“眼还怪尖哩，给，这还是樊龙的媳妇寄来的，瞧人家，地委付书记的女儿，崐一寄就是大中华，哪象你家屋里的，向阳花一朵，整天抽个大雁塔也得靠处费。 ”

    高飞：“咱不就是这个命吗。”看到樊等进屋：“哎，把灯熄了。”

    樊龙顺手将灯熄灭。

    大家在黑暗中打开军被。

    林翔困乏的睡在床上。

    月亮稍稍爬上了窗台，冷冷的银辉映照床头。

    林翔大睁着双眼久久不能入睡，......

    ４８、操场，昼外。

    操场上，空勤人员在进行每日的必修课──体育活动，到处是飞行员们龙腾虎跃和崐娇键如燕的身影。

    旋梯滚轮在飞转，足球，蓝球场内外，单杠双杠上下人头蹿动。

    排球场上，两组空勤人员正在进行比赛，林翔等少壮派有的混杂其中，有的在一旁崐助威......

    场上，高飞一起重扣，球打的很刁，但被对方成功的救起，不自觉说道：“炸错目崐标了。”

    林翔听了却很有意：“你意为人家都是菜地哩。”

    高飞自知失言，改口说道：“噢是雷达坏了，能见度也不好。”       

    众人哄笑......

    “别笑了，你们都中了共军的奸计了。”林翔说着，突然发球。

    高飞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高高跳起，一记漂亮拦头，打在界内。

    裁判：“漂亮，换发球。”

    高飞得意洋洋，林翔垂头丧气。

    高飞一边一个重发球直接得分，林翔组在哄笑声中被赶下场去，当然少不了要接受崐一点惩罚，这是飞行员们长期养自动形成的习惯，输几个球，做几个伏卧撑。    谢华来做完单双杠路过排球场边询问道：“战果如何。”

    林翔：“被打了个不及格。”

    谢华：“那咋缜水哩？”

    林翔：“大意啦，等着，接一班。”

    谢华：“打排球没劲，走踢足球去”

    林翔：“赢一牌再走，也好灭灭他们的威风。”

    谢华：“好，只一牌。哎，听说没有，说以后飞不完三种气象不让探家啦。”

    林翔：“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两年意共就那么十五天假，还不让好好过。”

    谢华：“谁说不是呢，听说是新上任的空军司令员提出来的，还有呢，还说什么飞崐不完三种气象，不让疗养，不让谈对象。另外空勤烛以后也不让发水果了。”

    林翔：“为什么？”

    谢华：“听说是只能在烛上吃，不能带走，怕飞行员们自己不吃，拿回家给家属吃了。”

    林翔：“嗨，这与我们光棍汉们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刚吃完饭，谁吃的下呀。”

    谢华：“谁说不是呢，这一回改一领航算是改差了。 ”

    林翔：“真是人该倒霉，盐罐生蛆，喝凉水都噻牙，这都让我们赶上了。”

    谢华：“现在部队里给司令员送了个外号，停发司令。”

    林翔：“有道理，不是水果，糖都停了吗。”

    球场上一阵欢呼，高飞又打了一个好球，洋洋自得的：“这叫辅助瞄准点，专打菜地。”

    林翔稍一沉思，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句：“辅助瞄准点。.....”

    场上又响起一阵欢呼，另一组队员也败下阵来，同样少不了做几个伏卧撑。

    谢华等少壮派冲上场来，高飞不屑一顾：“手下败将，又来凑数了。”

    谢华：“走着瞧，打你不及格。 ”

    场下有人议论：“嗨，有戏了，一群少壮派遇到一起了。”......

    ４９、一组空勤人员业余娱乐的镜头。

    镜头从走廊掠过，在飞行员之家里，飞行员们有的在下棋，有的打牌，有的在打康崐乐球，有的围坐在黑白电视机旁看电视......

    谢华在自己的宿舍里摇头晃脑的拉着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