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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周晓月18岁,考上了师院,进了普师班。想起高招前在校时同学们的拼搏精神,挑灯夜战,能把政治课本从头背到尾,能把英语单词倒背如流,语法知识融会贯通,能把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熟记于心,灵活运用,这是一种怎样的拼搏精神啊,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加上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干劲。神经终日像上紧了弦的钟表,只管沿着固定的轨道运转,但是这种绷紧神经的状态随着师院录取通知书下发的那一天,随着踏入师院的那一刻起,晓月已恢复了原有的放松,前所未有的放松。
师院培养的是学生的多才多艺,培养的是学生各种各样的能力,不再是一味的枯燥无味的去学习。晓月班的班长徐明远,担任学生会的主席,忙得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忙学校的事,班里的事,还不忘丰富自己多姿多彩的生活,弹琴、打篮球,参加合唱队、学习书法,忙得不亦乐乎!
晓月在业余时间跟幼师班的刘亚彩学习了一段时间弹琴。从开始的指法到弹简单的乐谱,到终于能熟练的弹出一首首欢快的歌曲,晓月弹琴的技艺在不断的提高,她与亚彩的友谊也不断的加深,变得更加亲密,无话不谈。再加上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看书。对于看书来说,那是一种享受,有一种漫步海滩的感觉,有一种坐在温馨咖啡厅的感觉,有一种坐在快艇上疾驰而过的感觉。看的多了,知道的就多了,于是就有了想倾诉的愿望。两位漂亮的校花经常在一起谈讨交流,在感觉不过瘾之余,就有了写成文字的愿望,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劳动的成果送到校广播站,然后是焦灼的期盼。忽然有一天,两个女孩听到校播音员甜甜的声音在读她们写的稿子的时候,她们兴奋的欢呼起来。“走,出去撮一顿,让我老乡请客。”刘亚彩说。“那,多不好意思。”晓月说。“反正他还欠我一顿饭呢!不吃白不吃!”亚彩说。
在校门口的小餐厅里,环境还算雅静,徐明远早早地坐在那里。徐明远也算得上学校的“重量级”人物,身兼学生会主席,又多才多艺,还英俊潇洒,女生们都称他“帅哥”。此刻,他明亮有神的眸子里闪烁的是焦灼与不安,却故意在心里说:“美女就爱自以为是,故意迟到,向我摆谱!哼!”其实他非常担心她们不来。终于他看到两位娉娉婷婷的靓女出现在门口,他兴奋地向她们招手:“刘亚彩,这边!”晓月一看到是徐明远,非常吃惊,亚彩扑哧一笑:“呶,我老乡,徐明远,你们一个班的,不用我介绍吧!”徐明远不待晓月回答,就接上了话:“周晓月——我们班漂亮的才女!”“你过奖了!”晓月谦虚地说。“我呢?徐明远,你怎么不夸我呢?唉!你眼里只有晓月啊!”亚彩戏谑道。“你说什么呢?亚彩。”晓月脸上有点烫。“你看你那眼神,百分之百都在晓月身上,我说错了吗,徐明远?”亚彩问。“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农校的小帅哥也带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呢?”徐明远故意拖着长音。“没问题。”亚彩爽朗的答到。“好,言归正传,徐明远,怎么祝贺我们?”亚彩问。“两位美女,随便点!”徐明远摆足了“阔气”。“臭美了你,你还真以为你是大老板啊!放心吧,我们不会狠宰你的!”亚彩与晓月相视一笑。“不过等你当上大老板那一天就难说了!”。。。。。。这一顿饭吃得开心又轻松。
回到宿舍楼梯口,晓月与亚彩要分手,亚彩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封信,并向她递了一个诡秘的眼神,一阵风似的走了。信封上没署名,晓月似乎有某种预感,当她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拆开那封信时,便已印证了她预感的正确性——是徐明远写的:晓月,从刚开学时你晕倒在地,我把你背到校医处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但我不敢向你表白,我怕你受到惊吓,从我身边头也不回地飞走。多少次你在我梦里出现,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才鼓足勇气向你表白: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文静,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聪慧,喜欢你的勤奋,喜欢你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只要你在人群中一站,你就成了一颗耀眼的星星,其他人都显得黯然失色。我希望你不要把这封信丢在风里,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这个外表刚强内心则脆弱的男孩!今晚7:30在小花园门口,我等你!我会永远等下去!
晓月很矛盾,这无疑是给她出了个难题。但晓月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虽然她的外表温柔,内心却十分刚强,头脑也十分理智。她选择了去,但只谈徐明远的救命之恩。
夜晚的小花园,神秘而又幽静,也夹杂着些许喧嚣。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动与静永远是相辅相成的。此刻,徐明远内心充满了焦灼,严格地说是煎熬。他一点也摸不透周晓月的心,他觉得她像一朵清香飘逸的荷花,又像一朵沾满小刺的玫瑰。他喜欢又不敢喜欢,不喜欢又摆脱不掉她清纯文静的笑,他的心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煎熬着,翻滚着。他闭着眼睛在心里数着:1、2、3、。。。。。。999,当他数完最后一个数字,睁开眼睛时,他愣住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一遍眼睛。“徐明远,你在嘀咕什么?”周晓月厉声质问。“噢,我在想我能数到哪个数字你会出现?”“哪个数字?”“九百九拾九。”晓月的脸不由得发起烧来,她立即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徐明远,今天来特地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你及时的把我送到校医处,真心的谢谢你!”“晓月,你应该多加锻炼,你瞧我身体多棒!”“那当然了,要不你怎么是篮球先锋呢?可能是高考时的压力太大了,再加上紧张的军训,我的身体一下子不适应,所以才出现那样的偶发事件,现在没有了,我觉得身体状况特好!”“那就好!”不知不觉中,他们聊了很久,没有任何的压力,一切都是那么的随意,又是那么的融洽,徐明远几次想张口说喜欢晓月,但面对晓月又说不出来。晓月也没有听到她最怕听到的话,不过,从徐明远的眼神中晓月能读出异样的东西,但她一直都在躲避着,她不敢断然去接受。最后徐明远诚恳地邀请晓月:“明天下午的篮球赛,去看,好吗?”晓月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不过第二天她经不住亚彩的再三缠磨,还是去了。
篮球场上,徐明远无疑是一个备受女生青睐关注的主力队员,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干脆利索,球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到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球投进篮子里了。所以他成了对方球员死死看守的对象。可是,他却像一条游刃有余的小鱼,在对方洒下的大网中总能找到突破口,“噌”地一下游出了包围圈。当他看到晓月出现的时候,像注入了兴奋剂一样,更加地出类拔萃,每一个漂亮的投姿,都会赢得女生们的喝彩声,场上不断有女生为徐明远加油。亚彩戏谑:“晓月,我都有些嫉妒你了,徐明远绝对的优秀!”“亚彩,你别胡扯八道,看球赛!”晓月不让亚彩再说下去。随着场上裁判老师的哨子声响起,晓月班的学生一片欢呼声,一下子包围了徐明远和其他队员。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晓月心里的喜悦也一阵阵涌来,她向徐明远望去,徐明远也在找寻她的眼睛,最后他们会心一笑,这一切早被鬼精灵似的亚彩看在眼里,她也会心地一笑。
又是一个周六的上午,亚彩不让晓月回家,说有事找她,让她在宿舍耐心等待。宿舍里的姐妹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现在只剩下晓月一个人了,她无聊地翻着一本书,想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徐明远抱着一个大蛋糕,后面跟着亚彩和她的“小帅哥”,他们一起向晓月祝贺:生日快乐!在20只蜡烛燃起的烛光中,晓月泪眼朦胧,她的心被深深地感动着,被这纯真的友谊感动着,她早把生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却有三个知心的朋友深深地惦记着。“晓月,这都是徐明远一手策划的,几天前他就在张罗你生日的事了,这个粗中有细的家伙。”亚彩不失时机的帮徐明远美言。晓月望了一眼徐明远,那亮亮的眸子里载满了无限关爱和柔柔深情。她冷漠的心真的要被这柔柔深情融化了。徐明远打断了晓月的沉思:“快许个愿吧!”晓月双手虔诚地合起,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三遍:“愿我们的友谊之树常青,永远,永远,永远!”“许的什么愿?”亚彩追问,“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晓月神秘地说。“别神秘了,快吹蜡烛吧!”亚彩催促道,晓月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于是在一片欢呼声中,晓月切开了蛋糕,几个人在一片嬉闹声中为她咬灾,希望她永远快乐地生活每一天。
日子永远这么快乐地过下去,多好,朋友永远的相聚,不分离多好,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转眼间,毕业的时刻来到了。它来得是那么猝不及防,不论你做好准备与否,它都会不容置疑地出现在你面前,向你宣布:别离!
在这个充满别离忧愁的时刻,徐明远提议,为最后的相聚干杯,晓月能感觉出来,徐明远在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晓月看到了深深的忧郁。
还是在校门口那个环境雅静的餐馆里。不过这回还有亚彩的“小帅哥”。谁都不说一句话,心头都被重重的离别压着,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几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特别是亚彩,竟低声抽泣起来。晓月强忍眼中的泪水,固执的不让它滴下来。“小帅哥”轻声对亚彩说:“跟我一道回镇平县城吧!”又向徐明远和晓月求援。徐明远和晓月能做什么,他们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还能帮别人什么忙。“我说,大家,什么也别说了,什么也别想了,我们就为这最后的相聚干杯吧!都把杯子端起来!”徐明远以命令的口吻说。大家都端起了杯子,一杯,两杯,。。。。。。杯杯盛的都是苦涩,滴滴含的都是不舍。VCD里正播放着《九百九拾九朵玫瑰》:往事如风,痴心只是难懂,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烛光投影,映不出你颜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驻足,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后来的结果是各回各的根据地,小帅哥回了镇平,亚彩和徐明远回了方程,晓月还留在自己的南阳。徐明远曾给晓月来了几封信,每一封都情真意切,每一封都让晓月潸然泪下,每一封都召唤晓月去方程,但晓月不能,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父母,父母也坚决不会让她去的。
再后来,听说徐明远去了深圳,从此杳无音讯。晓月两年以后也找到了她的归宿,找到了一个对她温柔体贴深爱着她的老公。
再后来的有一天,晓月突然接到徐明远的电话,他已在深圳开了一家自己的电脑公司,他说他仍然忘不掉晓月,他说这次回来想见见晓月,他已买好了两张去深圳的机票。晓月告诉他不能去赴约,她已是围城中人,老公爱她,她也爱老公,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她感到非常幸福,她真诚的祝福徐明远也找到自己的归宿,永远幸福。
有些爱,是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去拥有的,一旦去拥有,就会被现实击得粉碎,注定是一场无言的结局。所以当我们在情海深潮中沉浮的时候,必须以现实为基础,脱离了现实,只能是一场无言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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