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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新闻标题的“巧借”艺术           ★★★
浅谈新闻标题的“巧借”艺术
——浅谈新闻标题的“巧借”艺术
ny.dahe.cn 作者:朱惠民 文章来源:中国新闻研究中心 更新时间:2006-8-25 15:44:39
    标题制作是一门艺术,《新民报》主编张友鸾曾把标题技术分为“技”和“巧”,他认为“技”可以传授学习,而要使标题脱俗,巧夺天工,则需要自己努力钻研,这是颇有见地的。翻开报纸,凡是名记者,都是制作好标题的里手;凡是新闻佳作,也都有一个好标题。好标题从何而来?笔者以为,作者除了必须善于观察、精于提炼之外,还可以借用人们熟悉的歌名、歌词、古诗词、名言警句、文言句式和文言虚词、成语、谚语、俗语以及歇后语作题。这种借用的新闻标题,是海水结晶的盐,是花粉酿成的蜜,它是编辑记者对于新闻内容分析、思考、浓缩、升华后的产物,贵在使其妙趣天成,犹如金石着地。一些别出心裁,出手非凡的新闻标题,无一不显露出作者机警的才智和精到的匠心。

    好标题“巧借”出新意的方法是多种多样的:

    一、巧用歌名、歌词制题

随着文化艺术的大众化,很多脍炙人口的歌名、歌词等,总是从某一侧面反映了人们的心声,用人们熟悉的歌名、歌词改制作题,也在新闻作品中纷纷露脸,给读者以亲近之感,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的歌名、歌词,被2006年4月14日《人民日报》一篇通讯“点化”成了《情在桃花盛开处——中国文联赴山东肥城慰问采风纪行》的生动标题。①

2006年2月18日《沈阳日报》新闻《都是“馒头”惹的祸?陈凯歌pk胡戈结局的N种猜想》,标题把流行歌曲《月亮惹的祸》歌词修改后入题,生动、有趣,吸引人,它让读者一见倾心。②

1997年3月10日《羊城晚报》对日食的报道,标题是:《半个太阳爬上来》。这是改用“西部歌王”王洛宾的歌名《半个月亮爬上来》而得,很新奇,使标题饶有趣味。

歌名、歌词作新闻标题,其生动活泼的可读性、节奏跳跃的音乐感、深刻有趣的“人情味”以及优美简洁又耐人寻味的文字表达是读者最喜闻乐见的语言文化形式,也符合中国传统文化内涵所提倡的:语言简洁凝练、意蕴深远、意味深长。

    二、化用古典诗词制题

古典诗词是我国文学史上的一颗光辉灿烂的明珠,千百年来为人们传诵不衰。古人写诗都有“吟安一个字,捻断数根须”、“为求一字稳,耐得半宵寒”的严谨态度。所以,给我们留传下来的大量优秀的诗篇是经过千锤百炼、句凝情浓、字炼理深、概括鲜明、极其丰富的艺术宝库。从中汲取营养,从表现新闻主题的需要出发,借以制作新闻标题,直接或略作变化后用作标题,会使读者心境开阔,起到提高新闻标题质量的作用。

2006年4月28日《人民日报》的《“东风催放千树花”——十六大以来学习宣传先进典型工作综述》一文,改用辛弃疾的词句为题③,不仅让读者深刻地领略了一个个鲜活的先进典型人生的壮美和崇高的现状,欣赏、感动、景仰这些“明星”和楷模,一件件感人肺腑的故事、一幕幕激动人心的场面、一个个催人泪下的镜头植入自己的心田,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先进典型的榜样力量;又让读者生发出更多的哲理思考,为伟大的祖国感到自豪、为伟大的党感到骄傲,对于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中如何把握好对自己、对事业、对社会的认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视角。

粟裕大将因病去世,治丧委员会遵照粟裕的遗嘱就把他的骨灰洒在沂蒙山区。《解放军报》用的标题:《将军乘风去,昨夜宿蒙山》。这个标题化用了苏轼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④,归天之磅礴潇洒衬托出大将一生之大气;加上一个“宿”字,又使得人们对于大将的怀念和爱戴跃然纸上,一则简单的新闻标题变得意味无穷,后来被许多讲新闻的人作为一个典范的标题。

三、引用名言警句、文言句式和文言虚词制题

古代名言警句、文言句式和文言虚词大都经过千锤百炼,语简意赅,千古不朽,犹如耐人咀嚼的“压缩饼干”,因而艺术生命常青。我国是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有着极其丰富的名篇高作,如花团锦簇,佳辞秀句,似满天星斗,为我们今天写作时借鉴、选择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仅以制作标题而言,能够十分熨贴地选取一些文言警句、文言句式和文言虚词,既可精炼标题,又能使标题蕴含丰富,收到异乎寻常的艺术效果。

2000年6月13日,在朝鲜半岛分裂55年后,韩国总统金大中第一次踏上朝鲜领土,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国防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日破天荒地亲临机场迎接。6月14日,中国各报都及时刊登了这条消息。其中《环球日报》的标题是:

金正日满面春风迎嘉宾  金大中神采飞扬北方行(引题)
相逢一笑泯恩仇(主题)⑤

这则标题抓住“两金”的神态进行描写,引用鲁迅的名句作主题,充分反映了朝韩两国人民渴望和平统一的极大诚意。今天读来,依然感到新意融融,充满了睿智哲理,令人味之不已。

2005年4月26日国民党主席连战率团访问大陆,这是众多报纸的头版头条。相较而言,2005年04月27日《新快报》新闻标题是做得较为出彩的:

中国国民党主席率团抵南京,迈出历史性第一步(引题)
连战:返大陆兮恨太晚(主题)⑥

这一新闻标题最大的特色在于使用了一个古汉语的叹词“兮”,出乎意料,令人耳目一新,恰恰充分制造了一种情绪和氛围。标题出自连战在南京禄口机场停机坪发表的演讲,用这个标题表达连战心头的万千感慨不正合适吗?作者不失时机地运用文言虚词和文言句式,有利于充分表达出题者浓烈的感情色彩,会产生加倍的艺术魅力。

《凡事预则立——玉兰油促销活动纪实》⑦、《勿以善小而不为 每天多做一点点》⑧(《人民日报》2003年7月28日)等等,引用名言警句入题,“题”高一招,是充满睿智哲理、耐人咀嚼的好标题。《“会翁”之意不在会  在乎山水之间也(引题)  青岛会议知多少  请看会议一览表(主题)》⑨⑩、《土之不存,人将安附?》(1981年9月22日《人民日报》)⑽,则在原名言警句基础上经过了改动加工,新颖隽永,令人称奇。

    四、活用成语制题

成语是一种形式严谨、概括意义完整的固定短语,具有较强的稳固性。列宁说过:“常常有这样的成语,它以出人意料的恰当,表现出相当复杂现象的本质。”为了表达上的特殊需要,适当改动一个成语,或将成语赋予新意,“巧借”在标题中。

如《景观疗养一举三得——大连疗养院探索后勤保障社会化一例》(2006年5月6日《解放军报》)用成语作标题,简洁生动,一语天成。

又如:《中国太阳能利用独辟蹊径》(2006年5月10日《人民日报》)、《青歌赛“素质考评”是在“喧宾夺主”》(2006年5月12日《工人日报》)等,用成语作标题,既可以直截了当地套用,也可以根据需要增删拆用;成语集中凝炼,短小精悍,给人启迪,作标题都有较强的吸引力,倍受读者喜爱。

    五、改用俗语、谚语、歇后语制题

    俗语、谚语、歇后语多在民间口头广泛流行,通俗明了,浅显易懂,简练而形象化。众人皆知的俗语、谚语、歇后语,巧妙地借用到新闻标题中来,可以收到推陈出新、出奇制胜的效果,使标题具有新颖美。这种突破往往产生超常规搭配的效果,意趣盎然,充满新意,让人耳目一新,甚至过目不忘。歇后语是广大群众喜文乐道的,诙谐性的语言。

2006年5月8日《解放军报》报道了中国和丹麦羽毛球男队在日本东京举行的汤姆斯杯决赛中,中丹大战以两军的领军人物林丹和盖德的巅峰对决情况,标题是:《擒龙先擒首——记林丹大战盖德》。这则标题便是从俗语“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中借来改用的,俗语虽俗,但用作标题,却又俗中见雅。将俗语直接用作标题,或改动后用作标题的。这些标题来源于生活,又贴近于生活,让人读后倍感清新。

2006年4月19日《人民日报》的标题:

大连市政府常务会议(引题)
播放录像  自曝“家丑”(主题)
对政府窗口服务部门明察暗访将经常化(副题)

这则标题反用谚语“家丑不可外扬”而得,质朴自然,广大受众看到自己耳熟能详的谚语出现在报纸上,会产生一种亲切感和对报纸的认同心理。

2006年5月8日《中国青年报》在报道“五一”黄金周期间举办的深圳春季房产交易会上,深圳特区内商品住宅均价首次突破万元的消息时,用《深圳房价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突破万元》作题,其中歇后语“芝麻开花——节节高”是为人们所熟识的诙谐而形象的语句。由于歇后语具有“后文隐去,前文示义”的特点,如果改为《深圳房价芝麻开花》,后文藏到文字之中,诱读者到文章中找答案,便会产生一种幽默风趣的效果。此外,象《哑巴吃黄连》(2003年12月12日《今日早报》)、《春天股份上演“周瑜打黄盖”》(2004年12月25日《青年报》)等,由于化用了歇后语,并经过了翻新,显得新颖、活泼、富有美感。
巧借制题是一门艺术,它要求作者有比较开阔的知识视野和相应的阅历。因为这里的“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拿来就用,而是需要作者从实际效果出发,研究如何借得巧妙,用得自然,犹如“盐”化入水,“蜜”泡入茶,使“巧借”的标题妙在天成,又如画龙点睛,则“雷电破壁,见二龙飞去”⑿;新闻有了好标题,则全篇得神,神采飞扬,与文章浑然一体,呼应成趣,吸引读者。

注解:
①邬大为、魏宝贵:《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迷人的故乡。……”
②《月亮惹的祸》歌词:“……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③(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④(宋)苏轼:“……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⑤鲁迅《题三义塔》(1933年):“……精禽梦觉仍衔石,斗士诚坚共抗流。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⑥连战:“台北和南京可以说距离不是很远,但是刚才飞机落地的时候,让我想起来这个访问间隔了上一次到南京来的整整60多年,所以,今天看到大家,实在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很高兴终于有了这个历史性的第一步。”
⑦《礼记•中庸》: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
⑧《三国志•蜀志•先生传》:“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⑨转引陆春祥 蒋佳佳:《新闻仿拟的美学意义及运用策略》《新闻纵横》2005年3期;
⑩(宋)欧阳修:《醉翁亭记》“……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⑾《左传•僖公十四年》:“皮之不存,毛将安附?。”
⑿《神异记》:“张僧繇常于金陵安乐寺画四龙而不点睛,云:‘点之则飞去矣。’人以为妄,固请点之。须臾,雷电破壁,见二龙飞去。未点睛者如故。”

新闻录入:周星宇    责任编辑:周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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