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雪枫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不仅陶冶出超群的军事指挥才能、政治斗争才能、组织领导才能、思想政治工作才能,而且造就了卓越的统战才能,并娴熟地运用于统战实践中。尤其是在抗战期间,他肩负党中央赋予的神圣使命,依据中国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理论,在山西、竹沟和豫皖苏抗日根据地,卓有成效地开展统战工作,团结并争取了大批爱国民主人士和各种抗日力量,有力地促进了当时当地的抗日斗争,给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理论充实了丰富的实践内容,为党的统战工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性贡献。
彭雪枫的统战才能,在抗战期间表现得非常突出。他的统战实践可以分山西、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三个时期。
(一) 山西时期
1936年9月,年仅29岁的红军将领彭雪枫,以中共中央代表的身份,前往山西等地开展统战工作。在随同叶剑英前往西安,与张学良、杨虎城联络之后,又先后赴兰州、包头,会晤国民党甘肃省政府主席、第五十一军军长于学忠和国民党绥远省政府主席、第三十五军军长傅作义,分别向他们陈述我军联合抗日救国的政治主张和殷切期望“西北停战议和,首先贵我两军停止自相残杀,实为刻不容缓”。并向傅作义递交了毛泽东的亲笔信,信中要求傅向阎锡山转达我党对联合抗日所遵循的原则,并请傅介绍彭雪枫“赴晋”与阎锡山“一晤”(《毛泽东书信选集》第76、83页)。
1936年11月,彭雪枫携带毛泽东致阎锡山的亲笔信,前往太原做素以“山西王”著称的阎锡山的统战工作。肩负重任的彭雪枫,不卑不亢,向阎晓以联合抗日的大义,表达了“我党我军甚愿与晋军立于共同战线的真诚愿望”(《毛泽东书信选集》第76页),解除了他的疑心和顾虑,鼓舞他与红军共赴国难,一同抗日。阎锡山遂指定其外甥、政训处主任梁化之为其全权代表,与彭雪枫磋商有关事宜。随后,经过大量的谈判工作,就我军通过山西境内进入华北敌后、西安事变中阎锡山保持中立、晋陕通商、设立电台等达成协议,有力地推动了山西乃至整个华北的抗日斗争。
1938年1月,彭雪枫结束了在山西的统战工作。这一时期,他虽然从公开的军事指挥工作岗位突然转到秘密的统战工作,但很快适应了这一工作,并周旋裕如,据理力争泰然,不辱使命,完成重任,初步显露出一个优秀统战工作者的过人才能。
(二) 竹沟时期
这一时期,从1938年2月到1938年10月。1938年2月,彭雪枫奉党中央、毛泽东之命,由山西临汾抵达河南省确山县竹沟镇,参加河南省委的领导工作,任中共河南省委军事部长和统战委员会主任。
竹沟,当时是中原局和河南省委所在地,是河南的抗日中心和战略基地,有“小延安”之称。因此,能否做好竹沟地区的统战工作,不仅关系到这个红色据点能否存在,而且关系到能否发展竹沟地区乃至整个河南的抗战局面。十分关注竹沟安全的周恩来明确指示:“凡是主张抗战的友军,国民党河南省、县、区机关,地方实力派,都要广泛联系,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彭雪枫将军在竹沟》第147页)根据这一指示,深谙统战威力的彭雪枫在开展军事斗争的同时,领导和开展了一系列的统战工作。
争取地方实力派,巩固竹沟根据地。在竹沟的西线,彭雪枫分析了河南第六区抗敌自卫司令、宛西自治首领别廷芳的具体情况后,委派统战委员会副主任刘贯一前去做他的工作。经过诚恳的说服工作,别廷芳表示:愿与共产党合作,绝不打共产党,更不当汉奸。1938年冬,大股土匪窜扰竹沟,经河南省委派人联系,别果然派兵助剿,同时,受彭雪枫之命,刘贯一沿途还做了南阳专员朱玖莹、镇平县民团司令王金声的统战工作,两人均表示愿意和共产党合作。这样,就保障了竹沟西部的相对安定。在东线,彭雪枫委派统战委员会的另一名高手王恩久负责确山、信阳、明港、驻马店、遂平、汝南等地的统战工作,均获得了良好效果。尤其是与老西北军、汝南专员张振江建立了良好关系,使得张振江在竹沟惨案发生后,拒不执行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部要他派兵残杀我竹沟留守人员的命令。在南线,统战委员会在彭雪枫的领导下,先后开展了对信阳县长李德纯、桐柏县长朱锦帆的统战工作,均起到了明显作用。
对地方实力派,彭雪枫不仅派出得力干部说服争取,而且亲自出马,登门会晤,先后团结争取了泌阳劣绅王友梅、国民党周口县长楚博和扶沟县长魏凤楼及周口专员刘莪青。
经过一系列艰苦细致的工作,很快与竹沟周围的地方实力派建立了良好的统战关系,这对保护竹沟、掩护中原局机关和河南省委、发展抗日武装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团结友军,共同抗战。在争取地方实力派的同时,统战委员会在彭雪枫的领导下还先后与国民党六十八军军长刘汝明、十三军军长张轸、七十七军副军长何基沣和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建立了良好的统战关系。刘汝明不仅同情我党,而且许诺:决不与共产党为敌。难能可贵的是,竹沟惨案发生时,刘汝明拒不执行国民党南京政府和第一战区司令部进攻竹沟的命令。不仅如此,而且当竹沟突围人员通过刘汝明的六十八军防线时,刘断然下令让路,使得留守人员得以安全转移。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彭雪枫领导的对刘汝明的统战工作的成功,竹沟惨案的后果将会更加不堪设想。张轸在我党的统战威力下,慨然捐赠200支步枪、600万发子弹给竹沟武装留守处人员。对七十七军统战工作的成功,使“桐柏山区七七工作团”得以成立,并由共产党员朱大鹏任团长。该团迅速发展壮大到1000余人,向新四军输送了一批骨干力量。对程潜的争取工作,是彭雪枫亲赴洛阳进行的。他向程阐明共产党联合抗日之主张,并提出对新四军四支队八团队留守处予以保护,八路军在洛阳设立办事处等要求。除设立办事处一事未达成协议之外,其余各项均得到圆满答复。随后,彭雪枫委派中共豫西特委副书记王志杰继续同程潜保持联系,使得程潜对共产党的各项主张有了一定的了解,愿与共产党合作抗日,并颁发了“开发民众运动”、“不加重民众负担”,对救亡运动成绩突出者实行奖励的政策。(《保卫河南建设新河南》,《风雨》18期,1938年2月6日)因此,从1938年2月到10月,程潜任河南省政府主席期间,是国民党河南当局政治上较进步的时期,这里,彭雪枫对程潜的有效统战工作起了重要作用。
彭雪枫在竹沟期间领导和进行的一系列卓有成效的统战工作,争取和团结了各种抗日力量,为竹沟根据地的巩固和发展,打开豫南乃至整个河南的抗战局面,做出了非凡的贡献。可以说,“在抗战初期,竹沟这块红色基地,如果没有彭雪枫等同志正确执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我们在竹沟就站不住;站,也不会长久,可能在1939年3月、4月份就出事了。”(《抗战时期的竹沟》第298页)这一恳切的评价,道出了彭雪枫领导下的统战工作对于竹沟的重要性和彭雪枫对竹沟统战工作所做的杰出贡献。因此,我们说这一时期,是他的统战才能充分发挥并日臻成熟的时期。
(三) 豫皖苏根据地时期
这一时期,从1938年月10月到1944年9月11日彭雪枫壮烈殉国。1938年9月30日,奉党中央之命,彭雪枫率部挺进豫东,开辟豫皖苏根据地。他根据抗日斗争的实际需要,在豫皖苏根据地的创建、发展和巩固的不同阶段,娴熟地运用统一战线这个有力武器,广泛开展统战工作,为豫皖苏根据地和新四军第四师的创建与发展,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受到党中央和华中局的赞扬。这一时期,其统战才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团结地方实力派,开创豫皖苏根据地新局面。当时的豫皖苏边,日、伪、顽、匪犬牙交错,局面异常复杂。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并得以发展,除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外,还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爱国力量,以对付共同敌人。为此,彭雪枫以一个战略家的远见和气魄,在我军初入敌后,便一手抓武装,一手抓统一战线。他不仅派出得力干部向永城县抗日游击队队长鲁雨亭、国民党安徽省第六督察公署专员兼第五战区游击纵队司令盛子谨开展统战工作,而且亲自做国民党鹿邑县县长魏凤楼、安徽人民抗日自卫军第五路总指挥余亚农的说服教育工作,使这些地方实力派分别接受了我党的抗日主张,并建立了友好关系。最为可喜的是,成功地将鲁雨亭部改编为新四军游击支队第一总队,壮大了人民抗日武装。
团结争取红枪会员和基督教徒。在豫皖苏,封建会道门、武装红枪会十分普遍,基督教徒也很活跃。为了团结、争取红枪会和教徒中的广大群众共同抗日,彭雪枫深入到会员和教徒中,利用一切场合,做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工作,揭露枪会首领和反动教士的欺骗宣传,号召“不分贫富,不分宗教,不分党派,只要不是汉奸,不愿当亡国奴,就应牵起手来,团结一致打日本”。经过大量的艰辛工作,广大枪会会员和基督教徒逐渐觉悟起来,积极拥护我党的抗日方针,纷纷参加农救会、青救会、妇救会、儿童团等群众性的抗日团体,不少青少年报名参加新四军,使我军和豫皖苏根据地迅速得到发展和巩固。
团结友军,争取伪军。对豫皖苏根据地周围的国民党军,彭雪枫根据他们在抗战中的表现与我党的关系,选择对象,积极开展团结、争取工作,一度与何柱国、马彪等国民党正规部队保持了良好关系。尤为可贵的是,经过彭雪枫有效的工作,国民党第九十二军第一二四师第四二五团陈瑞霆部,在皖北火线起义,这是抗战时期在华中地区发生的惟一一起国民党正规军起义,震动了国民党上下,产生了巨大的政治影响。
1941年4月,日、伪、顽军同时向豫皖苏根据地大举进攻。为了改变我军受夹击的不利形势,彭雪枫指示新四军四师敌工部的同志,对湖沟、固镇两个伪军自卫团和伪十五师、十师与王峙宇、韩金山等部伪军开展分化、瓦解、争取工作,很快扭转了不利局面,不仅粉碎了敌、伪、顽夹击我军的阴谋,而且把大片敌伪区变成我军隐蔽的后方。由于敌工部同志统战工作的成功,新四军四师在随后向津浦路东转移时,顺利通过百里敌占区和铁路封锁线,实现了彭雪枫提出的“不损失一个人,不丢失一支枪”的要求,创造了我军战略转移史上的奇迹。
彭雪枫无论是在山西等地对阎锡山、傅作义的统战工作,还是在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对国民党正规部队、地方实力派、伪军、会门武装、基督教徒等各界人士、各种抗日力量的统战工作,都是卓有成效的,从中展示出卓越的统战才能。
在艰辛的统战实践中,彭雪枫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显现出不辱使命、勇挑重担、堪胜重任的宏大气魄和胸怀全局、高瞻远瞩的雄才大略及得心应手地运用统战武器,驾驭复杂、困难局面,不断开拓进取的超凡才能。他的统战思想主要有:
1. 不辱使命,开拓进取。无论是在山西等地开展统战工作,还是在竹沟主持统战委员会的工作,彭雪枫都是受党中央的派遣而进行工作的。在豫皖苏根据地,他以一个战略区域负责人的身份开展一系列统战工作。在这三个地方工作之初,处境是非常险恶的,所面临的统战对象成分复杂,面目各异。但是,肩负重任的彭雪枫以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胆略,不畏艰险,不辱使命,不断开创一个又一个统战新局面,争取团结了一个又一个统战对象。在太原,他所面临的阎锡山,不仅是个老牌军阀,而且老奸巨猾、阴险毒辣。当时的阎锡山脚踏日、蒋、中共三只船,因此要做他的统战工作是相当艰巨的。就是这样一个顽固的堡垒,硬是被彭雪枫攻下了,迫使阎同我党达成了一系列协议。在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不仅国民党正规军和地方实力派包围着我们,而且绿林武装、会门武装普遍,豫皖苏根据地还有日、伪、顽军的骚扰,形势极为不利。但是,彭雪枫以无所畏惧的胆识和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大刀阔斧地领导开展了一系列艰苦细致的统战工作,团结争取了各种抗日力量,使竹沟这一红色基地得以生存、发展,豫皖苏根据地得以迅速开辟、壮大。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与各种力量、各界人士和平共处,共同对敌,为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军民赢得了巩固、发展的宝贵时间和集中更大精力开创抗击日军斗争的新局面。可以说,没有彭雪枫领导下的统战工作新局面的出现,竹沟的存在和豫皖苏根据地的开辟是不可能的。“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在复杂、困难的形势下,彭雪枫直面艰险,开拓进取,显露出一代革命家、政治家的卓越才华。
2. 政治敏锐,立场坚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中国共产党根据当时的历史条件制定的业已证明是正确的政策。毛泽东指出:“历史的车轮将经过这个统一战线,把中国革命带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上去。”〖HTK〗(《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375页)〖HTSS〗“统一战线必须坚持下去;只有坚持统一战线,才能坚持战争;只有坚持统一战线和战争,才能有最后的胜利。”〖HTK〗(《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456页)〖HTSS〗由此可知,统一战线对于中国人民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是何等的重要。彭雪枫坚决贯彻执行党的这一政策,旗帜鲜明、立场坚定地及时消除不同历史阶段存在于统战工作中的错误认识和“左”倾思想影响。1938年春,彭雪枫刚到竹沟时,党内不少基层干部由于对我党同国民党上层搞统战“思想不通”,因此对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不了解或了解不深不透而抱有偏见,存在着“左”倾关门主义倾向。对此,彭雪枫在他亲自主持召开的豫南特委统战工作会议上进行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为了对广大干部、群众进行一次统一战线政策的教育。他决定在竹沟召开一次纪念孙中山先生逝世13周年大会。当时,不少同志心存顾虑不理解,认为纪念国民党的总理,会产生很坏的影响,甚至认为这是“投降主义”。彭雪枫立场坚定地批评了这种糊涂观念,他说:“执行政策正确与不正确,就看他对革命、对人民是否有利……为更广泛地团结抗战力量,这种活动是必要的,何况孙中山先生本身就是支持革命的。”〖HTK〗(《忆彭雪枫同志》续集第143页)〖HTSS〗经过他的劝导和坚持,大家统一了认识,纪念大会如期举行。会上,彭雪枫做了重要讲话,并响亮地提出了“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枪出枪”的口号。这次大会,宣传了党的统战政策,大大提高了广大干部和群众对统战工作的认识,在社会各阶层产生了良好的影响,改变了一些干部思想落后于实际需要的被动局面,使竹沟的统战工作有声有色地开展起来。在豫皖苏根据地,由于国民党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部队中一度出现了战争既起、统战遂告结束的错误思想。针对这种在复杂的斗争局面面前,不能保持清醒和冷静,轻视和否定统战作用的倾向,彭雪枫严肃指出:该打的还是打,该争取的还是争取,只有打破日、伪、顽的一致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敏锐而清醒的统战意识,为后来根据地军民争取伪军和土顽,粉碎日、伪、顽夹击,奠定了良好的思想基础。在大是大非面前,在思想跟不上形势、错误观念和糊涂认识滋生的关头,一个领导者能否以敏锐的政治嗅觉和清醒的头脑,给以及时的澄清、教育和批驳,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彭雪枫做到了,保证了党的统战政策在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一以贯之。
3. 原则性与灵活性的有机统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十分广泛,包括各种不同方面、不同对象。彭雪枫在统战工作中,善于运用党的各项具体政策和原则,加以区别对待,灵活处之,始终坚持团结——斗争的策略,在团结中斗争,在斗争中团结,把革命的原则性和斗争的灵活性有机地结合起来,达到团结争取各种抗日力量的目的。在原则性问题上,他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独立性为基准,寸步不让,据理力争。竹沟惨案发生后,对这一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严重流血事件,他义愤填膺,亲笔撰写了《关于竹沟事变》一文并在《拂晓报》上发表,严词痛斥这一罪恶行径,并强烈要求国民党政府严厉惩办“破坏团结抗战国策的奸徒”〖HTK〗(《彭雪枫将军在竹沟》第93页)。〖HTSS〗在具体问题上,他则区别不同对象,灵活对待。他认为,在发展时不要忘记斗争,不能放松警惕;在破裂时也不能一打了之,放弃争取的机会。在巩固豫皖苏根据地的山子头保卫战中,他遵照华中局、新四军军部的指示,既坚决打击又讲究策略,协助陈毅军长捉放国民党鲁苏战区司令长官、江苏省主席韩德勤,有理、有利、有节,使我军在敌后复杂的三角斗争中始终处于政治主动、军事有利的地位,显示出高超的斗争艺术,这是他采取灵活策略、争取反共顽固势力的典型事例。
4. 抓住矛盾,避实击虚。对不同的统战对象开展工作时,彭雪枫能够抓住对方的弱点和心理上的矛盾,避开对方的强点,展开攻势,各个击破。在争取阎锡山时,他抓住阎因日军入侵而惶惶不可终日,同蒋介石之间“吞并、反吞并”的尖锐矛盾和在我军东渡黄河时给其以重创所产生的恐慌万状、力求自保的惶遽心理状态,以及对方同我方在日军深入国土的特定历史条件下出现的矛盾同一性,开展充分有效的工作,使阎在矛盾中看到出路,同我党达成一系列协议。在争取别廷芳的过程中,他抓住别同蒋介石貌合神离的矛盾,争取他抗日的一面,防止他反共的倾向,结果一举成功。由以上两例可以看出,彭雪枫在统战工作中,善于察微知著、知己知彼的洞察力和抓住矛盾、避实击虚的过人才能。
5. 广交朋友,知人善任。这是他开展统战工作的又一明显特点。由于他出色的统战工作,使许多爱国进步人士集合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旗下。他在《论在敌人后方工作》一文中指出:“工作策略的惟一原则是使敌人的敌人越多越好,使我们的朋友越多越好。”在太原,他不仅做阎锡山的统战工作,而且还同阎军中的高级官员经常往来,成为朋友。在竹沟和豫皖苏根据地,他不仅同国民党友军将领、地方实力派谈心交友,而且还同土匪头目、枪会首领拜兄结友。值得一提的是,他非常重视知识分子的作用,同他们广交朋友,像著名记者范长江、著名音乐家贺绿汀、乡村自治倡导者梁漱溟、画家莫朴、文学家梅益、教育家任崇高等都是他的好友。对这些远道而来的各界爱国知识分子,他真心诚意地同他们交友。对于倾向革命、投奔革命的各界爱国人士,彭雪枫知人善任,委以重任。诸如吸收涡阳县知名人士田丰、怀远县社会名流纽玉书先生参加豫皖苏根据地“三三制”政权和参议会。他二人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社会关系,积极开展对日、伪、顽军的分化、瓦解和争取工作,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四川籍老教育家任崇高远道投奔革命,彭雪枫先后安排他担任行署副主任、县长、中学校长等职,为根据地建设做出了积极贡献。
6. 居高临下,机警灵敏。统战工作险象丛生,堡垒重重。彭雪枫临危不惧,处变不惊,以他的博学才识、机警灵敏、居高临下、信心十足地攻下了一个又一个堡垒,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突发事件。泌阳劣绅王友梅,长期与共产党为敌,对我派去的统战人员不予理睬。为了做好这个老顽固的工作,彭雪枫不惧风险,仅带警卫员一人,亲赴泌阳会晤王友梅。具有丰富统战经验的彭雪枫与王友梅谈天说地,纵论古今,从文天祥、史可法、岳飞等人的民族气节,谈到抗日救国的国策;从唇亡齿寒的故事讲到共同救国的道理。平时盛气凌人的王友梅,在气度非凡的彭雪枫面前,显得胆寒心惊,狼狈笨拙,被将军居高临下的劝说所折服、感化。对于突发事件,彭雪枫屡屡以自己机警灵敏,果断作出反应。在山西忻口会战中,阎锡山企图让八路军正面堵击日军以消耗我军。他捕捉到这一情报后,立即报告周恩来,并义正辞严地同阎锡山交涉,挫败了这一罪恶企图。
一代名将彭雪枫的统战才能是非凡的、卓越的。无论是从宏观上把握,还是从微观上探析,他都堪称中共一代统战楷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