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南阳文学
    隋及初唐南阳文学
    张巡的诗歌
    边塞诗人岑参
    张祜的诗歌创作
    韩翃的诗歌创作
    张继的《枫桥夜泊》
 
  

  整个隋朝文学总的来说成就不高,但南阳作家却留下不少优秀之作,岑德润、刘斌就是当时比较有影响的南阳作家。唐代是南阳文学空前繁荣的时代,出现了一大批有代表性的作家,著名者如张巡、岑参、韩翃、张继、樊宗师、张祜、毛文锡、岑文本、胡元范、岑羲、张打油、张建封、朱放、张登、张贲、张曙等,他们为唐代南阳文坛增添了光彩,使南阳文学继汉朝以后又一次迎来了创作高峰。

  隋及初唐南阳文学

   在隋代,由于隋文帝杨坚在政治、经济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一度出现了数百年未曾有过的统一和繁荣的社会局面。他个人虽然不学无文,轻视文学,但也曾下令“公私文翰,并宜实录”,企图改变自六朝以来的浮艳颓靡文风,个别有识之士如李谔亦曾上书,批判六朝文学“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月之状”,请正文体。因而隋代前期个别诗人的诗歌,也确实出现了一些清新的气息。但是从整体上看,统治整个隋代文坛的,依然是六朝绮靡柔弱的文风。因为此时的作者大多来自六朝旧民,他们的诗歌创作只是六朝诗歌创作的延续。特别到了炀帝时期,又大力提倡色情宫体。《隋书·音乐志》曾说:“炀帝矜奢,颇玩淫曲。”再加之一帮御用文人的推波助澜,直使六朝宫体诗余音不绝。
  总的来看,在文学上,隋朝是一个平庸的年代。这时,能够称得上作家的人确实寥寥。但是,相较之下,南阳籍的岑德润和刘斌却是出污泥而不染,给纤弱柔靡的隋代诗坛增添了一些健壮之色。

   岑德润(生卒年不详),南阳棘阳(今新野县东北)人,他博通文史,雅有辞笔,官至中军吴兴王记室,今存诗4首,为《鸡鸣篇》、《咏石灰》、《咏鱼》、《赋得临阶危石》,俱为借物赋意,发个人情怀之作。如他的《咏鱼》诗中借鱼儿“敛影侵波合”、“安用上龙津”的自由嘻戏,抒写了自己甘心遁迹、不慕虚荣、恬淡自适的情怀。《赋得临阶危石》则描绘了当阶危石之难名之状,“带山疑似兽,浸波或类鲸”,像入云之峰与屋栋相接,映入水中又如莲花生于檐下。其想象奇特,把危石写得又高又大又美,但这像卞和之玉一样价值连城的物什,却被闲置于阶下无人赏识——以危石自喻,表现了自己怀才不遇的思想。
  刘斌(生卒年不详),南阳涅阳(今镇平县南)人,仕隋官至信都司功书佐,后参与窦建德起义,建德败,又为刘黑闼中书侍郎,不详所终。刘斌工诗,颇有辞藻,存诗四首。如他的《和谒孔子庙诗》写拜谒孔子时的所思所感。其中,“主世乃无由”句,叹孔子一生不得伸志,“遗风暖如此”则是对古代社会昏昧的无情批判,同时也寄寓了自己郁郁不得志的怨艾成份。《和许给事伤牛尚书诗》也是为人鸣不平的。“名臣不世出,百工之所求。况乃非常器,遭逢兴运秋”,“夜台终不曙,遗芳徒自留”。全诗通过伤悼尚书表达了诗人对当时社会的不满和批判。

   如前所说,入隋诗人绝多带着六朝诗风而至:辞采华丽,雕琢精工,内容浮泛,取宠为事。然而读岑德润和刘斌的诗,我们可以体会到质实纯朴、情感真挚的气息。虽然都用典故,但却用得恰到好处,绝不生涩,给人语意晓畅之感。这其中的原因,大概由于他们远离权要,怀才不遇,有一腔愤愤不平之气,因而有感而发,自然流露,真实地反映了位居末流者的心态。

   隋入初唐,作为意识形态的文学却没有随着朝代的更替而焕然一新,绝大多数诗人仍然沿袭着六朝诗风,咏颂着六朝靡靡之音。所不同的是,诗歌的整体风貌虽未脱离宫廷诗的范围,但已经变纤弱艳丽为雍容华贵,并于稳重之中透出壮大之气,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南阳籍诗人岑文本及其孙岑羲的诗中窥出一斑。

   岑文本(596~645年),字景仁,南阳棘阳(今新野东北)人。文本自幼聪敏,博通经史,善谈论,并工于属文应对。曾上《籍田》、《三元》二颂,辞甚工,官至中书舍人,又被太宗亲荐为中书侍郎。曾与令狐德芬共修《周史》,而史论部分又绝多出自文本之手。岑文本有文集60卷,多为诏书诰命之类。《全唐诗》卷30存其诗4首。因文本出身仕宦,生活环境与自身际遇都使他的诗带有歌功颂德、点缀升平的气象。例如他的《奉和正日临朝应制》,就是和合唐太宗《正日临朝》的。另外两首,《冬日宴于庶子宅各赋一首得平字》、《安德山池宴集》,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封建士大夫的观景饮酒、赏乐赋诗的闲余生活。从艺术上讲,除了同于时风的雍容华贵、壮大宏阔之外,个别诗句也透露出一点淡雅清新来,例如“书帷通竹径,琴台枕槿篱。池疑夜壑陡,山似郁洲移。雕楹纲萝薜,激濑合埙篪。鸟戏翻新叶,鱼跃动清漪。”(《安德山池宴集》)这在当时实为难得。

   岑羲(?~713年)岑文本之孙。进士及第,任太常博士,则天朝拜中书舍人,中宗朝任吏部侍郎,改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睿宗即位,贬其为刺史,历刑部、户部尚书,太极元年(712年)再次入相,监修国史,进位侍中,封南阳郡公。由于岑羲也主要是悠游于朝堂内苑,所以在他仅存的6首诗中,有4首就是颂圣之作,一首是于安乐公主宅中宴会时的应令之作,只有一首与朋友的送行诗写出了自己的思想。“苍茫南塞地,明媚上春时。目极伤千里,怀君不自持。征车别岐路,斜日下崦嵫。一叹轺轩阻,悠悠即所思”(《饯唐州高使君》)。诗人运用由近推远之法,写出未别先念之情,再以客情衬托主意,由己推人,反复叙写与朋友的依依惜别。由此诗我们想到:即便是宫廷诗人,只要不是应诏应制,有了写作的自由,思维就可以放开一些,说自己想说之话,艺术上也可以放开手脚,作种种构思与剪裁。可以说,这首诗对于岑羲来说,也算是一次解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