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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阳武侯祠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内,一座大型空心砖雕龙门照壁,常使人流连忘返。文庙,过去是祭祀孔子的地方,也是讲学的场所,称“黉学”。照壁原立于南阳府文庙前,始建于明朝末年,“文革”期间由南阳市博物馆收藏,1978年移至武侯祠北侧。
照壁又称影壁或照墙,是古代建筑群大门内外用以装饰、遮挡的墙壁。这座照壁是由青色空心砖正反双面雕饰而成,雕刻内容和造型设计,是封建社会科举制度的缩影,看上去就像一顶状元帽子。它高6米,宽7米,厚0.7米,由顶、身、座三部分组成。顶为五脊庑殿式,上盖灰色筒板瓦,灰瓦叠脊,装饰古朴。在三个拱形透体门楼之上,飞动着三条腾云遨游的巨龙兴风动雨,这三个门统称“龙门”。与三门相应之下的却是巨浪翻滚中不屈不挠、奋力向上跳跃的几条大鲤鱼,中间一条鲤鱼已冠以龙头,被浪花托起,跃上水面,向正中最大的龙门跳去,呈现出将要跳越龙门之状。传说,黄河流经山西省河津县西北和陕西省韩城市东北时,惊涛骇浪,两岸峭壁对峙,形如门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龙门”,所以“鲤鱼跳龙门”就被比喻是逆流向前,奋发向上,也比喻那些中举、升官等飞黄腾达之事。“龙门”也就成了科举试场正门的代名词,所以有“欲到龙门看风雨”、“一登龙门,声誉十倍”等感叹,真是众望所归。由此可见,莘莘学子想一举成名是何等艰辛。此照壁的三个龙门大小相次,隐喻着金榜前三名的状元、榜眼、探花。在“龙门”两侧,左雕两只攀缘逗趣的猴子,树上挂一玺印和蜂窝,这是谐音,生动的比喻考取功名可“封侯挂印”。右侧雕一重檐楼阁,阁旁有一只俯首大象,下刻一官吏拱手相拜,这一组画像为明代故事“入阁拜相”。画面的四周框以方形云勾纹图案作装饰。左右两侧各有一盘龙浮雕柱,龙头上侧雕有一只生动逼真的大蜘蛛,寓意祥瑞富贵的“二龙戏珠”。柱上端雕饰牡丹花卉,下端雕一莲花基座作为陪衬,龙柱内侧有一副对联:
化育谁克独参,尚歧宫墙瞻美富;
文明从兹大启,会看庠序启风云。
上联大意是:开启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先哲是孔子,如果能够接受孔子儒家传统文化思想的熏陶、教化,就可以仕途得志、荣显于世,所崇尚盼望的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就在眼前。下联是:有了孔子精神人格的感召,文化、文明、文德,从此相互辉耀,使有志之士,奋起智勇,必定成为一代风流人物。“龙门”顶端就雕绘了孔子立于大成宝殿中的图像。作为中国文化主流之一,孔子儒家的思想,以“词章、义理、记闻”等为其内涵,以“君道、师道、臣道”为其本质。学子们竭尽所能地吸收其精华,作为励精图治的根本。在孔子雕像两旁则以横卷的形式刻绘了唐代“十八学士登瀛州”的故事。寓意是学有所成,就可以达到最高的理想境界。
照壁背面的主题画像同样是“鲤鱼跳龙门”,所不同的是,“龙门”顶端横卷上描绘了神话故事“八仙过海”,八位仙人,各持法宝,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显示法力,大意是鼓励学子要像八仙过海那样各显神通,施展才华,以求得功名。“龙门”左侧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五只鸽子正安详地落在枝头,寓意“五子登科”,《三字经》中有“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这里蕴涵着传统思想观念“望子成龙”、“光耀门楣”。“龙门”右侧雕17级雁塔,塔顶有一行飞雁成倒“人”字形,生动地表现了“雁塔留名”的历史典故。在画卷两侧是一对引颈长鸣的凤,凤头顶塑太阳图像,上书“日”字,寓意“双凤朝阳”,恭贺得志之士一鸣惊人,内容也深刻地表现出了旧的传统教育“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等功成名就的思想。
整座照壁的艺术形式是从属主题思想的,画面所塑图像,构思巧妙,设计精彩,布局严谨,疏密得当。把不同的题材糅为一体,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并具有沉郁的装饰风格。画面雕饰技法娴熟,用笔洗炼,线条流畅,用写实与夸张,比喻与想象,采用象征、寓意、谐音、比拟等多种手法,以透雕与浮雕穿插,塑造出了各种艺术形象,给人以豁朗洞达,清晰逼真之感。照壁虽属庙堂之作,出自民间艺人之手,却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无论在情节选择或构图安排上都非常成功,充分显示了古代工匠高超的工艺技巧和丰富的想象力,正所谓“图必有意,意必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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