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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耍,在南阳主要表现为玩猴和杂技,这两项都是深受城乡百姓欢迎的娱乐形式。
玩猴一俗,始于清代中期,玩猴艺人以新野县施庵乡和沙堰镇居多,在南阳的另外12个县市区中,亦有零星操此业者。南阳玩猴在解放后的50余年中,先后经历了两起一落的变故。建国初期,虽然人民群众在政治上获得了解放,但经济上还未能立刻翻身,为生活计,一些玩猴艺人走街串巷,以玩猴招徕观众,然后趁机向观众兜售一些日用百货,以贴补家用。玩猴之艺,投入不多,技艺要求不高,一般人一学便会,所以从此业者众多。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南阳玩猴艺术不仅得到了恢复,而且在表演技艺方面取得了许多跨越和创新,表演的阵地也大大突破了原先的区域,走出了省境更走出了国门,足迹遍及俄罗斯、越南、泰国等周边国家,为家乡赢得了荣誉。演出队伍由原先的数十人,发展到后来的近千人,每年收入相当可观。
南阳玩猴一俗,之所以具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原因不外有二:一是猴子机灵顽皮,能依人的要求作出一些乖巧的动作,博得了人们特别是孩童的欢心;二是猴在南阳习俗中充当了民俗活动的载体,通过象征、谐音、借比等手法,来表达生活于下层的人们追求幸福的意愿和要求,从而使人达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猴的形态最与人相似,它的爱子护子以及母子情谊,使人产生同感,成为母子平安、子孙繁衍的象征。
猴王孙悟空,虽然是一个艺术形象,但它恰当地表现了历代劳动大众的心态。它火眼金睛、桀骜不驯、乐观勇敢、机智灵活,敢于同种种丑恶现象作斗争,消除邪恶,保护善良,是各种妖魔鬼怪的克星。所以,它在人民大众的心里,已成为驱祛邪恶、保佑人畜平安的神灵。正是这个原因,不论是年画,还是民居建筑、砖石雕刻中都给猴留下一席之地。在猴的身上,寄托着下层平民太多的愿望,因为他们一直是社会生活中的弱势群体,安全感低,因此,在其心理深层于不知不觉中强化了猴这一种活精灵的伦理情结。
猴经过训练,能模拟较简单的人类活动与戏剧动作,艺人再配之狗、羊合演,节目有:“猴爬杆”、“猴骑羊”、“猴犁地”、“猴驾旱船”、“猴担水”、“猴钻圈”、“羊拉犁”等,其中以“猴啃脸”最富特色,所以艺人们常备有老头脸、包文正脸、关公脸、杨六郎脸、黄忠脸、姑娘脸等戏剧脸谱面具。
玩猴艺人让猴子表演的背背猴、马上猴等,更能满足平民大众追求名利的心理。背背猴,就是猴背猴,取其谐音“辈辈封侯”;马上猴,就是猴子骑在马身上,意即马上封侯。玩猴艺人多是贫苦的平民,玩猴本小利薄,既无财力购买高头大马,又无关系“打秋风”(旧时指利用各种关系向人索取财物赠与)。何况,羊乃杂食性动物,抗御疾病的能力强,好饲养,体积小,好携带,所以常以羊代马。虽然广大平民百姓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追求功名利禄是他们平生最大的愿望,并且这一愿望有着异乎寻常的强烈,从生到死,一直把它作为奋斗的一个目标。正是以上这些原因,当走街串村的玩猴艺人的锣在村头空场上噹噹一敲,马上会从各家各户的院门内涌出一股股看热闹的男女老幼来。锣一响,艺人开唱,戏词多是顺口溜,无甚意境,这与艺人的文化水平低有很大关系,如当猴噙住包公的脸谱跑场时,艺人随口唱道:
太阳出来往上升,
一母所生三弟兄。
大哥名字叫包林,
二哥名字叫包兴。
所生三哥名讳小,
起名就叫包文正。
平常怀胎十个月,
他娘揣他整十冬。
当然,实事求是地讲,民间玩猴之风炽热一时,也与农村经济不发达、文化生活贫乏有一定的关系。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玩猴业渐趋冷清,但一些艺人通过对猴艺的改革和创新,使之呈现出新的特点,并有专业化的趋向,成为当地人民的一种致富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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